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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2:大论战中常见的思维陷阱

3.支持小布什,还是恐怖分子

【错误的二分法】

每个国家都必须马上做出决定:要么站在我们这边,要么站在恐怖分子那边。

——小布什

乍看起来,小布什在2001年世贸大厦受袭之后迅速做出这个鲁莽的声明,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错误的二分法:事实上,当存在多种选择,却只给出两个选项时,就好像表示它们已经穷尽了所有可能性。对于小布什提供的选项,至少还有一个很明显的选择,那就是在反对恐怖主义的同时,也反对美国人最擅长的这种处理恐怖主义的方式。如果一个人或者一个国家采取这种政策,那就既不是站在小布什一边,也不是站在恐怖分子一边了。

很简单?其实不是。首先,往好了说,小布什的这番话并非表明这个选择如此绝对。他补充道,“从今天开始,任何庇护恐怖主义的国家都将被美国视为敌人。”这表明只要不“站在我们这边”就是默许恐怖分子的行为,而不仅仅是不支持美国的政策。实际上,当小布什在几周之后在粉碎了恐怖分子的资金支持并重复这种二分法的时候,其中传达的信息再次表明:对恐怖主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行为,将被视为在美国反恐怖主义战争中反对美国本身。

可是,为什么小布什不选择其他有针对性的语言,而是重复同样的话呢?答案可能是:作为对事实的描述,这个二分法是错误的;但是作为对美国政府意图的描述,它又传递出了清楚的信息。小布什不是在描绘共识的逻辑,而是在颁布最后通牒:通过将所有不和自己保持一致的国家通通视为与美国作对——不管这些国家自己是否真的认为和美国一致。这个错误的二分法被美国人弄成了真的,难怪许多欧洲人指责布什政府恃强凌弱。

错误的二分法是一种很棒的简化方法。它将一个问题所有的复杂性抛诸脑后,只给出两种选择——非此即彼。作为一种修辞学上的伎俩,这很普遍,并不仅限于二分法。譬如说,在基督教福音派的作品中就经常使用到错误的二分法:他们称耶稣为上帝之子,那么他必然传递真理,不管是真是假。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耶稣是个骗子或者疯子,因此他肯定是在传递着真理。

不用多说,问题在于这些选项并没有穷尽所有可能性。耶稣或许没有说过任何诸如此类的东西——四福音书有可能是不可信的。他还有可能是意指某种更具隐喻性质的东西,毕竟在《创世纪》(6:1-2)中说:“当人在世上多起来,又生了女儿的时候,神的儿子们看见人类女子美貌,就随意挑选,娶来为妻。”如此说来,很显然对于《圣经》的信徒而言,神的儿子并不是耶稣独有的殊荣。因此,实际的选项远远超过这三种。

不过,我们可能很容易过于热衷彻底铲除这种逻辑毛病。如果对于这种错误的二分法太过严苛,就可能会失去很多伟大的格言。“生活要么是一场伟大的冒险,要么什么也不是”——语出海伦·凯勒(Helen Keller)。嗯,虽然实际并非如此,但是我能理解她的意思,并且这话说得很在理。安东尼·罗宾斯(Anthony Robbins)的格言与此相似:“生活中你需要的不是灵感就是绝望。”马克斯·勒纳(Max Lerner)说得更好:“人类将要么学会像兄弟一样活着,要么像野兽一样死去。”这句话即便从字面上讲是错的,但仍然很有说服力。

所有这些都使我想起另一个错误的二分法:我们要么每次说话都严格遵循逻辑,要么用修辞与含糊不清将真理与理性一起扫地出门。

你认为下面这些是错误的二分法呢,还是我们必须做出的艰难抉择:要么更安全,要么更自由;要么放慢经济发展,要么更严重地破坏环境;要么忠贞,要么放浪;要么奉行素食主义,要么做一个残忍的肉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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