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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2:大论战中常见的思维陷阱

4.被强奸是自食其果吗

【道德责任】

美军和英军在阿布格莱布监狱对伊拉克囚犯所施的暴行,招致了对在伊美国人的报复性反应。强奸和酷刑的照片……迫使阿布·穆萨卜·扎卡维(Abu Musab al-Zarqawi)的组织手刃了一个美国公民。

——埃及《华夫脱报》

2004年3月7日,美国公民尼克·伯格(Nick Berg)在伊拉克被一个名为安萨尔(Muntada al-Ansar)的团体残酷地斩首。我们之所以得知此事件,是因为这一团体拍摄了行刑的整个过程,并且把视频放到了网络上。

谁要为伯格的死负责?这个问题从某种意义上讲很好回答:安萨尔。然而,这一团体却把罪责归于美国政府,他们宣称伯格被屠杀的真正原因,是阿布格莱布监狱对犯人的虐待。他们在声明中说:“你们需牢记,在阿布格莱布或是其他任何地方的男人和女人的尊严,只能通过鲜血和灵魂来偿还。除了棺材之外你们将一无所获。”

有些人似乎很吃这一套。埃及的《华夫脱报》(Al-Wafd)进而放言,是阿布格莱布事件迫使该团体处死伯格。这令人不寒而栗,为什么“手刃”体现的是一种尊严,而对伯格的谋杀却毫无尊严可言——他的头是被小刀缓慢割下来的。

用这种思维方式来确定谁需要负责并不罕见。在“9·11”之后,很多人指出或是暗示,这是美国为其在中东的行为而自食其果。

在这种论点背后,是简单的事实陈述。如果美国的外交政策有所不同,那么“9·11”就不会发生;如果阿布格莱布事件没有发生,那么尼克·伯格就不会被处决。因此,美国政府至少要为这两件事情承担部分责任。

我们需要更进一步的分析,因为当说某人或是某物需要“负责”、“受责备”时,至少有两种不同的意思。其中一种是道德中立的。例如,我们可以把一场车祸的“责任”归结为一条松了的皮带,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皮带能被起诉。这个意义上的“负责任”,仅仅意味着某物是关键性的原因。同样,一个女人夜里单独走在危险的街区时被强奸,把责任归结为她自身的鲁莽,也仅仅意味着鲁莽是事件发生的关键性原因。她并非自食其果,而且不需要因为被强奸而承担任何道德上的罪责。

所以,即使我们承认美国在中东的行动是尼克·伯格和“9·11”事件的部分原因,也不能必然得出美国在道德上需要受到遣责的结论。确定一件事情的关键原因,并不能自动地得出道德上的责任。例如,尼克·伯格的父亲对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节目(CBS)说,他的儿子是犹太人,穿着一件带流苏的、并带有宗教色彩的衣服,“如果要问为什么他们会杀害我的儿子,我猜也许是因为他们想抢夺他的衣服”。从这里得出的结论是,如果尼克·伯格不是犹太人,他就有可能不被处死。如果这是实情,是不是意味着他的犹太人身份需要因此接受道德上的诘问?这当然是荒谬的,我们不会对先赋性原因进行道德指责。

在道德意义上对某事负责,必须是因为某人确有恶行,其造成的伤害同时也是一个道德上的合理回应;或是某人明知可能引起严重后果却仍然恣行无忌。

摧毁双子大楼和谋杀尼克·伯格是对美国外交政策的合理反应吗?如果不是(我们当然会这么认为),那么是由于美国的国际政策才导致了这种不得已而为之的无理反应吗?如果是这样,那么政府需要为此承担多少道德责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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