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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2:大论战中常见的思维陷阱

9.如果我当时知道

【事后合理化】

如果我当时知道现在才知道的这些事情,我就不会给那个议案投票了。

——迈克尔·霍华德(Michael Howard),英国保守党领袖

如果我那时知道这个,我绝不会投票支持这场战争。

——约翰·爱德华兹(John Edwards),英国议员

如果我当时知道现在知道的这些事情,我就不会赞成那个方法。

——哈丽雅特·哈曼(Harriet Harman),英国工党副主席

2003年,许多政客与时事评论员都支持入侵伊拉克,而现在他们中的很多人都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感到懊悔。入侵很顺利,但之后却是漫长、血腥的战斗。事后回想起来,很多人都觉得他们似乎下错了赌注。

在一个大问题上承认自己犯错是很难的事情。更难的是,在付出高昂的生命代价之后,还有人坚持认为是对的。因此,可以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试图回到从前。幸运的是,他们已经找到了一条出路:人们已经知道,当初表明萨达姆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情报是完全错误的,这就意味着约翰·爱德华兹、哈丽雅特·哈曼与迈克尔·霍华德这样的人现在能够说,如果他们得到的情报准确无误,他们绝不会支持入侵伊拉克。他们被误导了,因此尽管他们已经支持了一场不明智的军事冒险,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去责备他们。

这种违反现存事实的历史假设问题在于,人们无法知道这种假设是否准确。我们不仅无法知道人们说的是不是真话;而且假设他们是诚实的,大多数人也都会说,他们当初也可能这么做,否则就不会知道究竟是不是这种情况。但我们只能根据既定事实来判断,而非嘴上所说的“如果……我就会……”。

这些不能证明的假设常常是伪造的。人们宁可把错误事后合理化,也不愿真心实意地解释他们所做的事情。“事后合理化”是当错误地描述了实际发生的事情之后,将其合理化的一种方式。体育报道中经常出现这种情况,在解释比赛结果的时候,运气这个东西常常被轻描淡写,而其他一些较少偶然的因素则被抬得很高。例如,1999年曼联队拜仁慕尼黑的欧洲冠军联赛决赛中,曼联几乎以1-0全场落后。但不可思议的是,曼联在三分钟的加时赛中连进两球获得冠军。评论员克莱夫·泰德斯利对第一个进球的反应是高呼拜仁慕尼黑队“胜券在握”,但在做终场报道时,他谈论曼联队获胜的口气就好像他们的胜利是不可避免的一样。其实,曼联的胜利取决于队员们求胜的决心与运气。

在赞成出兵攻打伊拉克这个更为严肃的案例中,要指出爱德华兹、哈曼与霍华德中的哪一位(如果有的话)是在做事后论证,这有点不现实。但至少可以肯定,那些声称如果当时知道就会采取不同行动的人是在自掘坟墓。在战争酝酿期,萨达姆拥有所谓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只是那些赞成入侵的人列举的一个因素,而官方的理由是萨达姆未能遵从联合国的决议,他没有配合联合国的武器核查工作。这是一个罕有异议的事实,但是事后回想起来,许多人现在仍坚持认为,关键因素就是有关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断言。霍华德等人强调这个原因,并非因为它是促使他们做出开战决定的关键因素,而是因为这是唯一一个可以使他们摆脱责任的理由。这难道不是件很讽刺的事情吗?

既然事后合理化能帮助人们接受关于过去那些让人不安的事实真相,我们当然乐于采用。但是,在回顾当初的决定时,我们能诚实地说自己“心中一向只有他人的利益”吗?当我们说自己“做了那时候能做的最好的决定”时,我们真的是在试图努力找出哪个决定才是最好的吗?难道就不能更诚实一点,站出来说:有时候我们因为错误的原因犯了错,但本来是能够而且应该做得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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