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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2:大论战中常见的思维陷阱

12.向血汗工厂感恩

【聊胜于无】

虽然一些“血汗”工厂的环境非常残酷,但人们还是自己选择去那里工作。专家们指出,那是因为一份糟糕的工作总是聊胜于无。

——美国国家政策分析中心(NCPA)

血汗工厂让我们对穿在身上的衣服感到很不舒服。我们了解到那些工厂通常位于发展中国家,非常可怕。我们甚至可能怀疑自己是不是像现代奴隶主一样,享受着大批劳工在我们自己绝不会接受的恶劣环境中辛苦煎熬而生产出的劳动成果。

因此,当某些人抛出这么一个观点,认为我们其实一点也没必要感到不舒服,那可是相当具有诱惑力的。如果这种论调还说出了一些真的东西,那就更妙了。

这一观点来自于美国国家政策分析中心,它的目标是“发展与促进私有经济,凭借竞争实力、私营企业的创新精神解决相关问题”。那些不熟悉新自由市场理论的正统学说也许要纳闷,像这样一个机构究竟有什么要说的。不过,有关NCPA的论调,需要通过它的价值而不是来源来做出判断。

至于那些血汗工厂的工人“是不是自愿去那里工作”的讨论暂且搁在一边,集中的主要问题是:“一份糟糕的工作总是聊胜于无”。这种观点声称,如果拒绝购买来自于血汗工厂的产品,那么我们所关注的那些工人会处境更糟。

这种观点来头不小,引用得最多的是露西·马丁内斯-蒙特(Lucy Martinez-Mont)发表在《华尔街日报》上的文章“血汗工厂总比没有工厂好”。她在文中声称,“禁止进口童工制造商品会减少就业机会,增加劳动力成本,导致从穷国撤厂以及增加债务。富国则会对第三世界国家造成妨碍,并剥夺一个穷孩子对美好未来的任何希望。”

马丁内斯-蒙特所说的是事实。问题是,由此能得出什么结论呢?显然不能就此推论说,我们可以继续购买童工产品并且免受惩罚,就像许多(但不是全部)这种观点的支持者所希望你相信的那样。

这么说的理由是,我们可以做的选择不仅仅是维持现状,以及禁止进口这些产品。几乎所有的“公平贸易”运动者都非常清楚这一点。比如加工工厂团结网络(Maquila Solidarity Network)所建议的:“不提倡全面抵制童工生产的产品”。这种认为完全撤出或什么都不留下的做法,也会损害那些他们希望帮助的人的立场。而英国道德贸易组织的基本准则禁止“招募新的童工”,并强调“公司应该制定或参与以下方案并为之作出贡献,即如果发现有任何雇用童工的情况,则务必让她或他参与素质教育,并一直持续到成年”。

这一点很简单。恶劣的工作条件的确可能聊胜于无,但这并不能证明我们应当支持恶劣的工作条件。另一种选择不应该是无所作为,而是要让事情变得更好。

不能因为垃圾食品比没有食物要好,就认为那些喂小孩吃垃圾食品的父母可以免受批评,因为他们还有“提供更好的食物”这一选择。如果你能做得更好,那么“聊胜于无”就不能成为理由。

倘若真的被迫在“不好”以及“没有”之间做出选择,哪个会更糟?下面是一个典型的例子:由于敌人利用无辜百姓做人体盾牌,那么发动一场军事袭击将无法避免平民伤亡;若取消袭击,敌人又可能继续发动致命攻击而导致更多平民丧命。这岂不是一个做些可怕的事情好过什么都不做的真实例子?


[1] 斯堪的那维亚模式,指包括丹麦、芬兰、挪威、瑞典在内的北欧国家,在当代社会经济、政治制度以及社会保障制度等方面表现出很大的共性,从而形成的一种社会模式。——编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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