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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2:大论战中常见的思维陷阱

4.我知道上帝的思想

【对事不对人】

我之所以能够忍受欧文那伦敦城中最令人反感的口臭,因为是他让我有机会接近具有重大意义的历史人物和相关资料。

——马克斯·黑斯廷斯(Max Hastings),《卫报》

这可能是一个所有人都熟悉的场景:有两个人正争执不休,其中一个被另一个给惹恼了。正在这时,占上风的那个人说了些非常巧妙的话,而另一个却接不上话,于是他会反击道:“我就知道像你这样的傻×会说这样的话。”(在×部分填入你想骂人的话。)

这是人身攻击的典型事例。人身攻击并不凸显争吵的实质,而是反映出了争论中的双方。在人身攻击的时候,任何争吵的人都会明显缺乏理性,但是通常又都相当有趣。

马克斯·黑斯廷斯关于历史学家戴维·欧文[2]的评价是一个特例,他说这些话其实是为了替欧文辩护。黑斯廷斯说,作为一个大屠杀的否认者,欧文的所有错误为历史学家们提供了重要信息。黑斯廷斯已经表示:“没有哪一位严肃的二战历史学家能把欧文的书从自己的参考书目中删去。”那他为什么还要羞辱欧文呢?

欧文与上流社会格格不入,因此黑斯廷斯可能认为,若以粗鲁的方式对待他,或许能表明他在某种程度上认同欧文的某些历史研究,但绝不是对他本人的认可。这一策略可以达到的效果是在黑斯廷斯尖刻的奚落后,没人会认为他不认可欧文。这是一个修辞技巧上的小花招,但它并没有告诉我们欧文作为一个知识分子的任何价值。

然而,我们不应该意气用事,因为有力的侮辱不仅仅是从个人角度出发的人身攻击。的确,最狠的伤口也伤得最深。想想威廉·福克纳对欧内斯特·海明威的评论:“他在写作时从没用过那些需要查字典的生僻字。”这肯定是侮辱,但仅仅是人身攻击吗?根本不是。福克纳只是在尝试告诉我们海明威作品的缺点,而不是针对他本人。这么说的证据是:在允许略微夸张的情况下,福克纳的说法是经得起考验的,我们可以问问自己这算不算是海明威作品中的缺点。相反,不管戴维·欧文是否真的有口臭,都丝毫不能改变他对历史事件的研究事实。

另一个有意思的例子来自于牧师伊恩·佩斯利,他嘲讽了黛博拉·罗斯,那个大胆要求他证实自己了解上帝思想的记者。佩斯利在某次会议上说道:“今天,一个笨女孩问我是怎么知道上帝的想法的,我告诉她,我之所以知道上帝的思想,是因为它写在《圣经》上了。”有趣的是,他确实回答了罗斯的问题——“写在《圣经》上了”。但是佩斯利说她提出的是“愚蠢的问题”具有人身攻击性,而且这一评论也先发制人地使得后续报道失去了合理性。例如,他自认为对《圣经》的解读比教皇更好,或是他如何能够确认《圣经》就是上帝的话。

不过黛博拉·罗斯笑到了最后:她对于采访的精彩描写,使得佩斯利看上去就是蠢人一个。如果人身攻击是邪恶且不合理的,就很容易事与愿违。

如果羞辱纯粹针对个人,并且包含了某些构成合理论据的严厉批评,就不那么好判断它是不是人身攻击了。你怎么看待伊丽莎白·鲍恩关于奥尔德斯·赫胥黎[3]的“聪明人的笨主意”的描述呢?或是戈尔·维达尔关于安迪·沃霍尔[4]是“唯一一个智商为60的天才”的定论?玛米·范多伦对于沃伦·比蒂[5]的尖酸评价,说“他是那种会死在自己武器之下的男人”又怎么样呢?这些仅仅是对人不对事的人身攻击,还是富含智慧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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