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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2:大论战中常见的思维陷阱

5.不可能的飞行器

【没有合理解释】

如果你是研究医学或药物学的,你就会清楚“顺势疗法”并不起作用。

——埃查德·厄恩斯特(Edzard Ernst),替代医学教授

1895年,英国皇家学会主席开尔文勋爵(Lord Kelvin)宣称,“重于空气的飞行器是不可能存在的。”开尔文勋爵是他那个时代(或许也是所有时代)最伟大的科学家之一。他改进了绝对温度的测量方法,并且是第一条横跨大西洋电缆的幕后军师,他可真是大无畏的先驱。然而话又说回来,如果胆子不大,他也可能一事无成——虽然大多数情况下他是对的,但偶尔也会错得离谱。

开尔文关于飞机的著名言论,经常被那些乐观地宣称“一切皆有可能”的人所引用。但是我们应当看到这是一个事实:某些被认为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已经被证明并非绝对不能做到。

想知道开尔文如何得到他的结论,借助一点小小的推理,我们可以推测出:他根本就没有去研究比空气重的飞行器怎样才能飞行。想象不出飞行器应该如何飞,他就下了不能飞的结论。而小鸟都比空气重这一事实,应该是此推理值得推敲的第一条线索。但事情往往只有在事后回顾时才会明朗起来。

如果开尔文走向误区的原因具有代表性,它应该提醒我们注意这样一个事实:对某一事件缺乏可信的解释,并不能成为认为它不可能发生的充分理由。目前的科学研究总是不完整的,如果我们的构想总是局限在目前已了解的科学框架之内,那势必会排除某些最终会被证明是可能的东西。

这就是那些关于顺势疗法的反对论点至今没有说服我的原因——尽管埃查德·厄恩斯特反复申明这种方法无效。他们所提出的理由是:顺势疗法中药物活性成分的浓度是如此之低,以至于根本就不能产生任何影响,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在许多治疗案例中,压根儿就没有任何原物质的分子存留下来,所以这些“药物”从化学角度而言仅仅是水而已。

这或许确实能解释为什么顺势疗法不起作用。我在这里声明:并没有可靠的科学证据证明它有效。然而,认为它不起作用的理由不应该基于“什么是可能的”,以及“什么是不可能的”这样一个假设。更确切地说,顺势疗法是否有效,必须由其表现来判断。反对它的理由应该建立在它不产生任何疗效的基础上。在确定它不产生任何疗效后,才能由此而完全合理地解释它失败的原因在于浓度未达标。因此关于顺势疗法不起作用的解释与事先就裁定它无效是不同的。

这一点很重要,因为我们在医疗实践中完全可能碰到这样的案例——尽管我们不知道疗效产生的原因,但研究表明它们确实起了作用。更何况,那些提供这些疗法的人还可能会做出更接近科学的解释。但无论如何,如果它们起作用,那就是起作用,所面临的挑战只是发现它们以什么样的方式在起作用。

在顺势疗法这个例子中,这一论点尤其有害,因为它对应该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造成了不必要的障碍。当人们说它没有效果时,顺势疗法论者就胡扯什么“水的记忆”,还学会了援引量子理论作为一种可能的解释。这让它听起来相当之高科技,相当之前沿,似乎是一个替代顽固保守的传统医学的不错选择。但是,这些说法全都跑题了:无数的双盲试验表明顺势疗法不起作用。因此,关于它机理作用的争论是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科学地理解“什么是不可能”在对证据进行评估时没有任何用处。不寻常的主张需要不寻常的证据。如果某个东西与我们所知的科学完全相悖,那么对它高度怀疑则是非常合理的。我们所面临的挑战只是要留一个心眼,既不要封闭得一成不变,又不要开放得异想天开。不过,达到那种特殊的平衡并非易事。

我们应该给那些认为不可能发生又确实发生了的事情起一个名字,我提议以幽麦·德奥达托(Eumir Deodato)演奏的乡村爵士乐《燕尾蚬蝶》(Deodata)来命名。想随意编制一个有关燕尾蚬蝶的名单是很容易的,但是否有更严肃的?安慰剂就是明显的例子。传统医学认同安慰剂的疗效,但没有人真正知道它究竟是如何起作用的。其他医疗干预是不是也是“燕尾蚬蝶”?是否有某些明显古怪、另类或新生的实践活动能够以违背理性的方式发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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