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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2:大论战中常见的思维陷阱

Chapter 4 鸭唇不对马嘴——我说东来,你说西

1.吃奶酪的投降猴子

【断章取义】

我的立场是,无论结果如何,法国都将投否决票。

——雅克·希拉克,法国总统

当《辛普森一家》(The Simpsons)中的守门人威利称呼法国人为“吃奶酪的投降猴子”[1]时,那只是一种恶搞,并不是真心嘲弄法国人。但是许多美国人和英国人却因为不满法国对待萨达姆·侯赛因的立场,所以特别喜欢引用这句话。

这不仅仅是因为法国反对伊拉克战争——许多国家都反对,还在于法国人这种表达反对意见的方式。那些持批评意见的评论家将法国描绘成非理性的反战者,最重要的证据是法国总统希拉克在一次电视采访中声称:“无论结果如何”,法国都将行使其否决权,并反对联合国对伊问题上的任何“其他”决议(实际上,唐宁街[2]列举了包括1441号决议在内的十条早先决议,指责伊拉克并未严格遵守相关决议)。希拉克的这席言论使得英国和美国大动肝火——这些证据表明法国听不进任何合理的意见。唐宁街称法国的立场是“恶毒的”,而英国外交大臣杰克·斯特劳斯(Jack Straws)则宣称这一立场更有可能引发战争。

但是,希拉克只是断章取义的牺牲品,他完整的原话是:“我的立场是,无论结果如何,法国将投反对票。因为我们认为今晚并没有充足的理由,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而去发动一场战争,比如解除伊拉克的武装。”

这句话里最关键的词是“今晚”。更重要的是,这段言论之前的访谈很显然都是在一系列不同的假定情况——比如联合国安理会就新决议超过九票形成多数或者没有超过九票的情况下,法国将如何投票(如果当晚确实有投票的话)。因此“无论结果如何”,清楚地表明它的实际意思是:无论其他安理会成员国将如何投票;而“今晚”一词则暗示出法国的立场并不是完全不可改变的。

实际上,希拉克并未明确排除使用武力。“法国并不是持反战主义观点的国家”,他说,法国“并不从原则上拒绝使用武力,只是法国认为战争应该是进程中万不得已的选择”。

然而,通过对希拉克那番话断章取义的引用——挑出一个短语,甚至是整个句子——他就被描绘成一个宣称在任何情况下都坚决反对使用武力的人,换句话说,他就是一只吃奶酪的投降猴子。

在不损害原意的情况下必不可少地引用短小的选段或者词句,这与断章取义是不可相互混淆的。如果非要这样看问题,那么凡是没有将原始演讲全部重印出来,或者将整部著作再印一遍的做法,都可能被指责为断章取义,这样的话,那么本书每章的引子都属于断章取义。“断章取义”这个词含有误导的意思,因此,如果一个引用并没有曲解说话人的原意,那么就不能被指责为断章取义。

在某些领域中是否存在因断章取义而被曲解的问题,这一直是热议的话题。举个例子来说,许多遵循《圣经》或《古兰经》的人声称,经书中的某些特定篇章看起来容易引起道德反感,但是这仅仅因为对这些篇章的引用使其剥离了原文的语境。但另一些反对者则指出这些经文的含义就是它们字面的意思。

“你们不要想我来时叫地上太平;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因为我来是叫人与父亲生疏,女儿与母亲生疏,媳妇与婆婆生疏。人的仇敌就是自己家里的人。”(10:34-36)耶稣在《马太福音》中的这些言词是否存在歧义呢?这是对经文的断章取义还是恰恰揭示出了启示本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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