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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2:大论战中常见的思维陷阱

7.这本书什么都没教给我

【选择语言】

今年将有17份房产被兑换成现金。这只是三千例像艾米、海利、约翰、斯蒂芬这样被剥夺了童年生活的儿童中的一部分,而童年生活是我们大多数人所期盼的。

——金·卡奇赛德(Kim Catcheside),BBC社会新闻记者

当需要指证修辞手法上的小花招时,语言学家和逻辑学家一样好使。句子结构上的细微变化,就能明显地改变话语的重心。

语言最重要的作用之一,就在于传递出事情的相关信息:是谁,做了什么。就连小孩子都能立马分辨清楚,同其他会惹祸的话语相比,下面这种说法获得免责的机会更高:在可以说“玩具坏了”的时候,为什么要说“我弄坏了玩具”呢?

我们可以用其他的表述方式来转换对一个行为或事件的现有说法。例如,“我觉得受到了侮辱”是对我们情感的中立表述,而“你侮辱了我”则肯定地指出这种感觉的原因与他人有关。如果你觉得被冒犯主要是因为自己内心的不安全感或过度敏感所致,而并非他人有意或无意的行为造成的,那么后面那种说法可能会引起误会。

在BBC针对为失去家庭的儿童设置的特殊基金所拍摄的节目中,金·卡奇赛德用一种似乎靠不住的方式来组织她的材料。她本希望合理地指出,不论如何赞美这项新政府资金举措将起到什么作用,都不会改变绝大多数生活在这种状态之下的人们的生活。但是她用了一种非常奇怪的方式来描绘这些人的困境,说他们会“被我们大多数人所期望的机会所抛弃”。假使她说过这些人“没有获得”这些机会,对于那些需要对此负责的人而言,或者如果真的需要有人对此负责的话,她的评论就是中立的。但是说他们“被抛弃”,则明显暗示有人主动地从他们那里扣压了机会,这给人一种其中有猫腻的感觉,同时还让人觉得应该有人对此负责。

你可能觉得她说得很对,但显然这是一种对这种处境带有政治意味的看法:你不会期望一份BBC报道能够采用不偏不倚的角度。当然这个例子也不能说明不存在中立的表述方式。

我们也可以用更抽象的术语来解读这些句子,这样的话,前面提到的儿童无论是被命运还是被机会所“抛弃”,都可能是这句话里的意思。但是媒体的含义并不是一些额外选项,或者是过于热情的阐释:它的意思就在语法里。如果不打算拥有负责任的媒体,我们就没必要使用此类机构。

同样,如果有一个负责任的媒体,我们也不应该掩盖事实。而今有句用得很多的话就是用来掩盖事实的——“没什么事发生”。我们可能很热情地谈论安排一个周末的老朋友聚会,却从没着手实现。也许有人会问我们,“你计划好的那个周末都发生了些什么?”——“没什么事发生”,我们答道,仿佛应该出现的事情没有出现,而且这与我们自己的不善组织毫无关联。尽管社会事件不会“就那么发生了”,但它们好像能出于自己的意志当“没发生”一样。

媒体的那些暗示会深深地嵌入我们的语言。因此,如果想准确地说出是何人导致何事,就需要小心地选择措辞。

下面这些我们经常听到的话有多准确或有多少误导性呢?“我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脱衣舞俱乐部”,“是她让我这么做的”,“十位平民在空袭中丧生”,“速食让我发胖”,“这本书什么都没教给我”。表述同一个事物有不同的方法,它们会或多或少准确吗?


[1] 原文为Cheese-eating surrender monkeys,典出美国动画片《辛普森一家》1995年4月30日的剧集。因为法国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已经投降德国,但是仍然靠英美等国的援助进行反抗运动,所以剧中人物有此嘲讽。——译者注

[2] 唐宁街历来都是英国重要内阁官员的官邸,此处借指首相或首相办公室。——编者注

[3] 瓜拉那(Guarana)是一种原产于南美的植物,其减肥效果也和其天然咖啡因有关系,它也是通过控制食欲并一定程度的提高能量代谢来减肥。——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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