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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2:大论战中常见的思维陷阱

3.胎儿是一团细胞还是一个人

【灰色区域】

我将在我体内孕育的生命称之为“宝宝”,因为我想要这个孩子。如果我不想要,我就会把他设想成仅仅是一团细胞,那么杀死他就没什么问题。东西还是同一个东西。决定他生死的关键,在于我怎么看待他。这让我看起来有点儿非理性,甚至可能是不道德的。

——米兰达·索耶(Mirada Sawyer),《观察家》记者

抱怨生命中充满灰色区域,这是很常见的事情,但是人们更喜欢用非黑即白的方式来进行思考。然而,奇怪的是,这种思维方式经常是旨在提倡理性与逻辑,好像尽可能地想清楚才是最应该做的事情。这让人们忘记了下面这个简单的真理:虽然有许多哲学家曾尝试开创出比自然许可程度更清楚的概念划分,但是好的思想应该帮助而不是阻碍我们穿越生命旅程中的那些模糊的领域。

就说记者米兰达·索耶吧,当面对孕检测试呈阳性,思考自己该如何应对时,她好像就被某种认识的迷雾所笼罩。通过写下怀孕如何改变了自己对堕胎的看法,索耶表明自己的确感到了困惑,而之前她是毫不含糊地支持人工流产的。她这些烦恼的核心,属于典型的充满期待的母亲对子宫中究竟是什么东西的关注:它只是细胞的聚合体,还是人类的胎儿?索耶觉得这没有答案:我们选择怎么称呼它,它就是什么。但它同时也是令人不安的,因为主张杀死胎儿和杀死细胞之间的区别只是语义学上的事情。

对此最寻常的回应,是从哪个点开始区分,怀孕是从细胞的聚合体逐渐变成胎儿的。但是难题在于,从任何临界点的确认看起来都是武断专横的。难怪反对堕胎的人坚持使用它“始终是胎儿”的方式,试图清除这一令人不满的暧昧,而不是求诸概念。

在我看来,反对堕胎的人和索耶都犯了一个基本的错误,那就是如果认为在这两种状态或概念之间没有一个坚固的界限,那么这两者之间就没有真正的区别,所以我们最好是划分出一个界限来。将这种想法诉诸本例中的人类细胞与胎儿,索耶的结论是因为缺乏意义明确的划分从而留给我们道德上的困惑;而反对堕胎的人则声称应该放弃这种明确的划分,代之以概念上唯一的人类生命范畴。

无论堕胎牵涉到怎样的伦理问题,这两种立场背后的推理方式都是有严重问题的。语言和逻辑在描述那些模糊的本质界限时是有困难,但是无论是承认存在此类界限,还是承认这些界限划分出了巨大的差别,都是毫无意义的,这点应该很明显。色彩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按照一个谱系排列所有颜色,你会发现在红色变成橘色或绿蓝色之间并没有一个决定性的拐点;而在橘色与红色或绿色与蓝色之间,则有明显而重要的临界点。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在它们之间划出一条明显的分界线来。

同样,那些声称在胚胎只是细胞还没有形成真正的人类,并与其完全成为人类之间存在真实划分的人,也无法驳斥通过观察不能指出从哪一个点开始前者会变成后者的事实。缺乏清楚确定的界限并不是存在真实区别的论据。

因此,清晰的思维能帮助我们理解生命中灰色领域的本质,而不是否定这些领域的存在。抵制含混不清,更多是出于心理学而非逻辑的层面。例如,有时候我们很难明确是将武装分子描绘成恐怖主义还是自由战士为好。与试图习惯不确定性相比,否定差异性的丰富含义则更具诱惑力。这点非常适合那些给所有抵抗组织贴上恐怖分子标签的官方人士,还有那些声称与自由战士在道德上等值的恐怖分子。

你觉得不做画线标记而保持区分是否容易呢?你能接受在合法买卖与无情资本主义之间的差异吗?或者是积极的慈善与破坏性的怜悯?还是正义的武装干涉与非法的、不道德的武装侵略?甚至是合法的性试验与有害的性变态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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