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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2:大论战中常见的思维陷阱

6.听莫扎特的人不会抢老太太

【关联与因果】

艺术有它自己的社会价值。瞧瞧在皇家阿尔伯特大厅上演逍遥音乐会的夜晚,有几个来听音乐会的人会在回家的路上抢劫老太太?没几个——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去操心。

——普鲁内拉·斯凯尔斯(Prunella Scales),演员

任何一个从古典音乐现场回家的人,确实都不太可能沿途抢劫别人,但是这个人或许比社会上的普通人更有可能在第二天从他们公司贪污钱财。我们能够由此得出听莫扎特让你不大可能抢劫老太太,但是更有可能搞财务诈骗吗?

这样的结论最好也就是被视为“幼稚”,最坏则是直截了当的荒唐。这个问题来自对关联和因果的简单混淆。

举例来说,习惯性地食用车前草的英国人更有可能习惯性地食用山药,这就意味着吃车前草会导致人们吃山药吗?当然不是。能解释这两者之间关联性的其实是另一个因素:车前草和山药都是加勒比海地区日常饮食中的主要成分。来自一个具有加勒比族人血统的家庭才是起因,是它解释了食用两种食材之间的关联性。

同样,古典音乐会的听众更有可能是中产阶级,这也是真的。这个社会阶层的人不会轻易去抢劫,但是事实上更有可能进行公司诈骗。只有这些关于社会地位的事实根据,才能解释逍遥音乐会的听众中没有抢劫犯的原因,而不是音乐具备任何道德净化的品质。纵然音乐确实能对听众的道德有影响,但要点在于,减少犯罪和聆听咏叹调之间仅有的那点联系不足以表明音乐能够做到这一点。

关联的存在暗示我们两件事物之间有可能存在一个因果联系,就好像上述的两个例子中那样。但是即便指出了这种关系,我们通常仍会觉得一无所获。太阳落山也许能同时说明一朵花的闭合和公园大门被守门人落锁,但这两件事仍然是由两种不同的机制导致的,它们之间并没有深层的联系。与此相似,9点钟出站的火车与9点钟开播的电台新闻快报同时启动(恩,可能不是在英国铁路上),但是说两者都源于时间到了9点钟,这显然就错了:把时间作为原因,通常是错误的。仅仅共有一个很普通的起因,并不能为这两件事之间提供一个因果联系。

从相互关联到因果关系之间的跳跃对我们而言似乎很自然,也许像大卫·休谟所主张的那样:一系列有规律的关联性最终是存在因果性的唯一证据。他的主张走得更远,认为因果性无非是一种例外——其实并不怎么相关。但即便是休谟也会同意并非所有的关联都指向同一个原因。

报纸上满篇关于联系的报道,都暗示其存在着一些因果联系。比如说,在下面这些在英国媒体上报道过的研究结果中,你能推断出哪些因果关系来?逃课的学生比其他学生吸毒的概率高出5倍;经历海湾战争的退伍士兵比其他男女士兵的疾病报告多出2倍。你可以很容易看出这些关联所推论出的特定因果关系来,但是有其他更好的解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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