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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2:大论战中常见的思维陷阱

7.地球上到处都是外星人

【逻辑一致】

诸神并不是诞生于人类过于活跃的想象力之上的超自然存在,而是在地球上到处都有留下痕迹的外星人。

——埃里克·冯·丹尼肯(Erich Von Daniken),《诸神的战车》作者

当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曾着了魔一般地读过埃里克·冯·丹尼肯的《诸神的战车》(Chariots of the Gods)。在远古时代,外星人曾到访地球,留下了他们的工艺品,并与人类杂交繁衍——这是书中令人瞠目结舌的假说。他声称,分布在秘鲁的纳斯卡(Nazca)是宇宙飞船的起落跑道,而外星人的介入则解释了那些不可思议的工程技术,诸如巨石阵和伟大的金字塔。诸神从外太空而来的故事可不是远古神话,而是关于外星人到访的文字传说。

冯·丹尼肯的26部著作累计卖出超过6000万册。不过,他的理论并没有作为学术成果在学术性场合被严肃对待:他说的那些太没有价值。可是为什么他的理论又让如此多的普通读者颇为信服呢?

尽管证据比较薄弱,但是冯·丹尼肯的理论有两个特征使它颇具说服力。首先,这个理论很大程度上能与事实相配合。你可能觉得这是对它的赞许,但是的确许多古怪的学说都能与之相配。比如说,谷歌(Google)计划将要控制整个世界的数据,这种说法符合众所周知的事实:有很多人在谷歌提交供了自己的私人资料;谷歌支配了网络搜索;谷歌的文档业务远不止是储存了数百万的文件,它实际上提供了“一个世界性的、非排他性的、免除专利使用费的执照,出于显示、分配和提升谷歌服务的目的,按照谷歌的服务条款去复制、改编、修订、公布以及传播这些内容”。很可怕,是吧?

问题在于,配合事实并不等于很好地解释了这些事实。如果我的猫不见了,根据冯·丹尼肯的理论,说这只猫是猫里面的基督,已经升至猫猫天堂,这能配合事实,但是并不是对事实的最好解释。不过,当一个解释看起来能配合很多事实的时候,我们轻易就被折服了,冯·丹尼肯毋庸置疑地做到了这一点。

其次,冯·丹尼肯的观点是内在一致的。他带着令人钦佩的彻底性制定出了他的理论,所以该理论的所有部分都按照一种条理清楚的方式彼此协调。就好像与事实相配合,这一点通常再次被人们认为是对一个理论的赞许。但是逻辑一致只是一个理论能被严肃对待的最低要求,一个好的理论应该做到的要比这多得多:它需要比与之竞争的其他理论更细致地解释现象。但若是认定外星人的访问从生物学及文化的角度推动了人类的进化,那就太过夸张、太过猜测;相比与之竞争的假设——即“人类就是一路笨拙地靠着自己而来”,则会造成更多的新问题。

有时候,一个逻辑上一致并且能配合事实的理论招人怀疑,原因是它解释得太多。比如说,肯尼迪被刺案的官方说法中满是各种各样的漏洞,而许多阴谋论都承诺能够解释其中的内幕。这不但不能被认为是这些理论可信度的标志,反而指示出相反的一面:如果我们把自己局限在已经知道的事情上,那么通常都会期待未了结的部分。

我们应该学会不要仅仅被一致性所打动。最好的解释不只因其有内在的连贯性,还因为它们可以被验证,它们有预言的力量,以及它们不仅能与案例中相关的事实相配合,而且能够解答其他已知的事实。

神义论试图使人间存在的巨大惨状以及人类遭受的苦痛与全能、博爱的上帝相互协调。我认为它通常能够很成功地表明这两种事物之间没有逻辑矛盾,但是神义论没有能够符合所有属于健全理论的标准,不是吗?因为你无法测试它们。它的预言能力以及解释能力很弱,因为没有一个信仰仁慈上帝的人真的会期望他允许折磨、轮奸、海啸或是肉腐性疾病。并且地球上已知的那些可怕的灾难,不是更能符合上帝不存在或者对此漠不关心这种解释吗?关于仁慈上帝的假说,是我们有关逻辑一致最极端的胡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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