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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2:大论战中常见的思维陷阱

Chapter 6 鸭假虎威——看谁比我更冠冕堂皇

1.情调音乐暗示的魔力

【嘘狗策略】

你在想我们所想的东西吗?

——英国保守党2005年竞选宣传口号

对于那些倾向于认为选举是由辩论说了算,而且舆论会随着理性探讨而发生转移的人来说,大选是一个醍醐灌顶的时刻。合理的论证对于竞选的成败影响甚微,貌似起到更多作用的,还是各种各样的候选人带给大众的总体印象。这也是为什么所有主要的政党无可非议地在意自己形象的原因。

当一个政党提出自己观点的时候,实际上他根本不在意自己提出的究竟是什么,而只是试图在民众心目中形成一种印象。你很难准确地找出这其中有什么理性上的错误。事实上,就像英国保守党2005年那样,一个真正好的竞选活动将会使用言之无物却又无可辩驳的陈词滥调。想一想他们的部分口号:“学校里的小小处罚有什么关系?”怎么,当然没什么关系啦。

“对移民做出限制不是种族主义?”当然不是种族主义啦。“为什么政治家不能更有责任感?”问得好!

竞选是一场战争,所用的都是完全正确的口号。当这样的标语和口号被选出来,并且用正确的方式组合在一起的时候,与这些单个元素迥然不同的总体性印象就被营造出来,花招也就出在这里。只要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说出来,每一个言论或每句口号,都有助于创造出“情调音乐”的音符。

好几个保守党竞选活动所使用的情调音乐的主题都是非常鲜明并容易记住的,其中一个就是“恐惧”。保守党领袖迈克尔·霍华德(Michael Howard)在自己的政党发布威尔士宣言时说,“我要让犯罪分子们——而不是那些奉公守法的民众——带着恐惧感回首往事。并且我很慎重地用到这个词——恐惧。”这一手玩得漂亮。霍华德说的是要让罪犯们害怕被抓,谁会反对这个呢?但是恐惧是他周而复始的主题,这就难免令别人做出这样的总结:他真正的目的是通过反复弹奏这个音符,以便在选民中营造出一种缺乏安全感的气氛,造成保守党将会降低这种不安全感的印象。

所以在谈论“控制移民数量”、“不守规矩的学生”、“问题医院”的时候,恐惧这个词始终如影随形。渐渐的,造成的印象是我们应该害怕,非常害怕,尤其是怕那些和我们不同的人,譬如吉卜赛人和精神病人。但就所有这些议题中的个别情况而言,那些言论还是没有什么错误的。“对移民做出限制并不是种族主义。”确实如此。

我曾集中精力研究过保守党2005年的竞选活动,但是如今所有的政党都在玩同样的游戏。他们正在用的诡计,我坚信是最有力的修辞上的花招之一,尤其是因为它很难被归结为“逻辑错误”或“在推理中耍诈”。那些竞选口号甚至很难证实说它真有那么个意思,因为它们全都是关乎印象的营造,而不是发表意见。谁将这个情调音乐解释得不适宜,就可以被称之为无非是弄错了调调——我的看法可能被说成是仅仅反映出了我的偏见。

然而,众所周知,保守党用的是所谓的“嘘狗”技巧(dog whistle),意思是那些话传递出的信息只有有此预期的听众才能听见。整个策略不仅依赖外显的信息,还依赖这样一个隐含的说法:那些没有实际地说出来的事情并不能被否认。反对者关注的余地只有探查那些隐含的信息究竟是什么。

随着市场的逐渐老练成熟,这种“嘘狗策略”将变得愈发昌盛。仔细看仔细听,你也许能分辨出来。

在你已经购置的产品中,有多少是你真的有理由认为它们是很好的呢?你能很诚实地说自己没有被商场人员精心打造的整体印象所打动过吗?环顾你的房子,看看你的橱柜、衣柜,甚至是你的车子里面,你被商场情调音乐的节奏摆布到了何种程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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