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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2:大论战中常见的思维陷阱

4.人们有权挖掘猛犸象化石吗

【打权利牌】

我们有什么权利去摸去闻一只在地底下休眠了一万年的动物?

——戴维·安德森(David G.Anderson),人类学家

美国的《世界人权宣言》已经成为一份准宗教文件,是衡量一个国家正义程度的基准。关注人权的非政府机构(比如国际特赦组织)几乎都无可厚非,因为他们很明显是在保卫正义,而民主的政府则担负着被视为侵害公民“不可让渡的”权利的风险来颁布法律法规。

在公共领域,关于权利的论述是非常强大的。但是理智点讲,权利没达到要求普遍尊重的地步。哲学家和社会改革家杰里米·本瑟姆(Jeremy Bentham)有句名言:“自然权利只不过是句废话:自然的不受时效限制的权利,就是华丽的胡言,踩着高跷的废话。”自从建立普遍共识之后,许多人都主张权利不是法律的道德基础,而是法律的产物;法律的道德基础则来自于完全不同的其他事物。

无论一个人是否接受广义上的功利主义,“权利是什么”并不清楚明显——这点倒是很清楚明显。权利从何而来?我们确实具有哪些权利?生命的权利是什么?何种生物才能拥有它?工作的权利是否限定国家有责任提供一份工作?言论自由是否包括发布仇恨言论?诸如此类的复杂性经常被修辞上的“打权利牌”一扫而空。

做这等事最强悍的方式是问:“你有什么权利去做……”它将被质问的人置于不利地位,看起来非要有一个答案不可。但是我们真的必须要做答吗?一般而言,我们不会要求特定的权利去实现某些特定的行为。某人要求我们指出凭借着哪项权利才能吹口哨、用厕所或者在火车上看报纸,这实际上是在问一些非常奇怪的问题。我们通常都具有做任何我们想要做的事情的权利,只要没有违反法律或者没侵害到其他人不受干涉的权利就行。

作为人类学家戴维·安德森论辩武库的一部分,他反问我们有什么权利去挖掘猛犸象的遗骸。在这个问题摘引的上下文中,安德森详细描绘了在西伯利亚土生土长的鄂温克族人有趣的传统、仪式、神话(虽然他可能觉得用“神话”这个词太主观)。他点出了在试图染指猛犸象遗骸的科学家和鄂温克族人之间的冲突:因为鄂温克族人只允许别人带走“自己出现”的遗骸;即便可以拿走这些遗骸,也必须留下一个礼物作为回报。

关于不能挖掘猛犸象的遗骸,可能有很多原因——比如出于敬意或者请求人们不要去冒犯它——但是对那些已表明出于何种权利将它们挖掘出来的人来说,这些理由都不在考虑之内。至于“死了的猛犸象拥有不被打扰的权利”,这显然是将权利的概念延伸得太远,这个案例也与鄂温克族人有免受干扰的权利无关。正如约翰·斯图尔特·米尔(John Stuart Mill)所主张的,如果这种情况成立,我们将不得不禁止任何人觉得有所冒犯的任何事情。我们唯一需要的权利,就是法律允许我们挖掘并带走找到的东西。

不正当地要求人们根据某项权利去行动,这从修辞学上讲很有力,因此要求使用一项权利来证明自己的行为正当也会很有效。当人们谴责政府在人工受孕上欠缺对他们的支持——因为人们有生育的权利;他们也应当被允许传播种族主义或恐同症的观点——因为他们也有言论自由的权利;甚至没有必要加强对枪支的控制——因为美国人有携带武器的权利。唤起一种看起来不客观的权利,去证明有争议的行为路线的合法性,这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你关于权利的理念有多正确呢?你拥有获得一份工作的权利吗?如果有,别人是否也具有确保你的权利被实现的责任呢?你是否有权延伸你的观点以便让更多人听取呢?你是否拥有支持难民在你的国家受到庇护的权利呢?哪些权利你认为是伴随责任而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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