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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2:大论战中常见的思维陷阱

6.不和弗洛伊德叔叔说话就是忠于父亲

【忠诚与正义】

爱国的美国人都应该响应总统的请求。

——丹尼斯·哈斯泰特(Dennis Hastert),前白宫发言人

在2000年,美国众议院计划通过一项决议,把1915—1923年间土耳其境内150万亚美尼亚人的被杀害事件描绘成“种族灭绝”。但土耳其政府仍坚持亚美尼亚发生的事情绝非种族灭绝,因为在土耳其人和亚美尼亚人的冲突中,双方互有死伤,并没有系统的、中央指令的杀害行为。这一主题在土耳其是如此敏感——作家奥尔罕·帕慕克(Orhan Pamuk)仅仅说了句“100万亚美尼亚人和3万库尔德人曾在土耳其被杀死”,就被起诉。

当美国众议院试图重新正式认识这场种族灭绝时,安卡拉官方对此做出了有力回应。它威胁说,如果这一议案被通过,美国将招致一系列报复行径,其中包括不允许从土耳其空军基地起飞到伊拉克执行任务的美军飞机着陆,并撤销一个与美国军火商达成的价值45亿美元的合同。

这足够让众议院三思而后行。但是,国会发言人丹尼斯·哈斯泰特大打爱国牌,请求否决这一议案。这个手段也未免太低级了些。

首先,一个爱国的美国人有大把的理由继续期盼通过这一议案。这位爱国者也许会认为安卡拉色厉内荏:在同年的早些时候,当法国全国议会准备着手重新认识这一种族灭绝时,土耳其也曾威胁过法国,但是当法国人真做了以后,也没发生什么事。你同样可以认为,撤销一个没有说假话的议案与第一修正案的精神不符,第一修正案保障了美国人表达观点的自由。美国宣称拥有免于他国暴政的自由,那么为什么现在它要因为另一个主权国家的施压而屈服呢?

打忠诚牌同样改变了游戏的规则。一旦你开始说某些事是不忠实的,你就会把一切都混为一谈。想想看一个家庭中的例子:你的父亲不跟弗洛伊德叔叔说话,但是你却和叔叔相处融洽,因此哪怕你觉得父亲确实受了委屈,你也不会认为与弗洛伊德叔叔说话就是不忠于家庭的行为。而且,你会觉得如果有人仅仅通过其他人的评价就完全不与某人交往,这是不成熟的表现。然而,如果你的父亲坚持认为你跟弗洛伊德叔叔说话就是不忠于他,那么他的话从某种程度就使你和叔叔的交往真的变成了对父亲的不忠。于是你被迫选择忠诚的对象,但在他这么说之前,这事本与忠诚无关。

在爱国主义的例子中,情况更加复杂。因为没有具体的对象,即使是总统也不能代表整个国家说话。如果你的领导说你与他观点不一致就是不爱国,其他人常常能告诉他事实并非如此。但是,如果大多数的国民因爱国而集会,但持不同政见者拒绝参与,那么他们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不忠于祖国。

从合理的角度来看,我们能得出以下观点:呼吁忠诚性——不管是对国家、家庭、部落还是其他,最大的问题在于:他们避开了对于事件性质本身的严肃讨论。当忠诚与否根本无关紧要时,我们却被迫通过讨论哪些是忠诚的哪些是不忠诚的,从而代替了对真相与谎言的讨论。美军预备役士兵乔·达比(Joe Darby)揭发他全副武装的战友在阿布格莱布监狱的所作所为,无疑是不忠于战友,但是他却做了最正确的事。同样,如果你曾经不得不在对家庭忠诚与因近亲的暴力行为而报警之间做出痛苦抉择,我希望你的选择是将忠诚让位给正义。

忠诚很少是不可分割的。一个爱国者的忠诚是对政府,对人民,还是对那些他认为属于国家利益和价值的东西而言呢?体现对家庭的忠诚,是否有时也会要求你对玷污家庭名节的某些个体成员不忠呢?在工作中,你首先要忠于你的小组,部门,上级,还是你的公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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