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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2:大论战中常见的思维陷阱

9.癌症死亡率下降和谁有关

【居功的效果】

今年,我们庆祝欧盟成立十五周年。对此我们深感自豪,因为它给这片饱受战争磨难的大陆带来了和平、繁荣和团结。

——贾斯·曼努埃尔·巴罗索(Jase Manuel Barroso),前欧盟委员会主席

你期望政府给你带来什么?除了和平与繁荣,你不能要求太多,不是吗?好吧,根据欧盟主席的说法,这就是欧盟给它的每个成员国带来的好处。那么,让我们为欧盟欢呼三声?

先别急。自从欧盟成立之后,上世纪饱受战争苦难的成员国之间确实再没有爆发过战争,欧洲也确实比欧盟成立之前要富有很多。但是欧盟就欧洲和平与繁荣的原因这一说法,比起上述两个事实,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请仔细考虑一下。例如,有很多除欧盟以外的欧洲国家,在和平与繁荣两方面均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特别是挪威,不但人均GDP高居世界第二,而且常年高居联合国“人类发展指数”排行榜榜首,成为了世界最适宜居住的国家。谁能断言,如果没有欧盟的存在,其他欧盟国家就不会取得类似的成就?

政客们喜欢将好的功劳归于自己,就像他们喜欢推脱做了错事的指责一样。在这一点上,他们也是普通人。例如,英国前首相托尼·布莱尔在2003年工党年度大会上的演说中自豪地提到:在政府的关注下,癌症死亡率得以下降。但是他并没有指出,发达国家以癌症死亡率呈长期下降趋势而闻名于世,而且英国9%的下降率仅为欧洲的平均值。所以布莱尔政府的最佳表现也只是平均水平而已,而且可以说,布莱尔政府并没有在延长这一趋势的过程中采取任何直接举措。

作为一种夸夸其谈的行为,居功能起到很好的效果,部分是因为人类本能地认为世界按照因果循环来运转,这也是我们做的一件好事。但是这么做的坏处就是,我们轻易地把那些没有因果关系事物误解成互为因果。在某些政权制度下获得的成功,很容易被误认为是由制度带来的。

以此方式失实地将功劳(或责备)归于自己,在政治领域是不受限制的。想想以下的假性因果论断:“自从我们结婚之后,你的事业如日中天,而我却停滞不前。”或是:“自从我担任这家企业的经理以来,没有发生过一起死亡事故。”或是:“曾在1999年8月至2001年4月间的六届大满贯赛事中凭借泰特利斯装备五次夺冠的人,在改用了耐克的高尔夫球棒后,在最近的七届大满贯比赛中仅获得了两次冠军,而且最近五次都没有夺冠。这个人就是老虎伍兹。”最后这一则评论产生于老虎伍兹的低谷时期,那时他正在耐克俱乐部中努力找回曾经的巅峰状态。能不能简单地把伍兹的成功归结于耐克或是泰特利斯的装备呢?或者说老虎伍兹就是一个状态跌宕起伏的杰出运动员?

照这样,那我可以肯定:如果这本书畅销,是因为我高超的写作能力和辛勤付出;如果卖得很惨,那就是出版商的错。

就像人们不当地将功劳归于自己一样,因果不明也会导致一些人得不到应有的赏识。托尼·布莱尔也许把一些不属于自己的成就写到了自己名下,但是评论家们会因此否认他的实际功绩吗?艾伦·格林斯潘(Alan Greenspan)是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的杰出主席还是仅仅因为他是个幸运儿呢?有没有任何可能性来确定人们应该获得多少功劳呢?还是因为机会的影响因素过大,以至于不能做出有意义的评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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