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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2:大论战中常见的思维陷阱

10.两天内录制的最伟大唱片

【混淆事实】

设想一下,如果列出一个有史以来100张最伟大唱片的名单,你会发现所有的这些专辑都是在两天之内录制的。

——杰克·怀特(Jack White),白色条纹乐队

设想一下?这是二十一世纪!当你有了Google以后,为什么还要设想?一项关于“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唱片”的研究,将把你引向《滚石》杂志的读者调查,其中你会发现相当经典的歌曲,例如《佩珀军士》,《OK计算机》,《月亮的暗面》和《注意点儿,宝贝》。位于调查表首位的,是披头士乐队的《左轮手枪》——你一定觉得很熟悉吧?这首歌经常出现在众多此类调查的榜首。对于音乐家和作曲家来说,总会有某个专辑做得很好,例如沙滩男孩的《宠物之声》,它一直是民众的最爱。

不过《左轮手枪》不是在两天内录制的,事实上,它的录制时间超过了八个星期。又如《佩珀军士》,很多人认为它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专辑,因其创新性地运用了大量电子技术,并在录音室中混音制作而成。仅是《宠物之声》的背景伴奏部分,布莱恩·威尔逊(Brian Wilson)就花了4个月录制。而《月亮的暗面》的录制时间是从1972年6月到1973年7月。《OK计算机》则花了数月的时间录制,并延续了两三年。需要我继续吗?杰克·怀特完全错了。

混淆事实是一种基本的错误,也被视为是恶劣的辩论方式。然而,它很可能是最常见最易犯的逻辑失误。戈培尔(Goebbels)说:“如果你撒了弥天大谎,并不断地重复它,人们最终会相信。”同样,他也可能会说:如果你大胆自信地陈述一个谎言,人们显然会愿意承认你所说的。顺便提一句,这是在法庭上太过依赖目击证人的“老大难问题”。心理学实验已证明,目击证人大多会对他们的记忆过于自信,因此他们的记忆也最有可能被采信,但它也是最不可能准确的。

似乎除非我们有特别原因怀疑断言的真伪,否则我们就会认为它是正确的。确实,很难去怀疑我们听到的所有无法断定真伪的事。“无罪假定”是允许我们避开长久的停滞与疑问,继续生活的原则。

然而,大胆断言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它能够使我们接受那些只需简短的反应就知道是错误的事。你只需对被称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唱片”考虑片刻,马上就会认识到很少会有唱片在几天之内录制好。但是面对自信的断言,我们通常不做思考,只是接受。

当话题比前100名的专辑更加严肃时,我们就会更加谨慎——这样的想法也不应该拿来安慰自己。我们通常不加判断地接受人们所说的事,特别是面对我们敬佩或者支持的那些人时,这就好比我们毫无根据地误解批评家的论断。

只要事情听上去貌似有理,又没有特别的理由去怀疑,通常我们都会认为它是真的。按照这些原则操作,通常会奏效,也为我们节省了很多时间和不必要的麻烦。例如,你知道我之前关于目击者证词可靠性的论断是否正确?如果不正确,你有没有去怀疑或是核实它呢?投入一定量的信任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不管慎重与否,它使得人们很容易钻了对简单断言不质疑倾向的空子。

英国卡迪夫大学(Cardiff University)的研究者最近察看了英国几份重要报纸上的2000个新闻故事,发现其中80%的报道全部、大部分或是部分以二手材料为依据,而其中仅有12%的重要事实被核实过。尝试一下,你自己正在做一个不那么科学的研究版本,然后选出一天,查问每一个你听到或是读到的事实论断,不管你是否真的相信它的真实性。我打赌,答案通常会是否定的,而且这个任务也会让你精疲力竭。


[1] 通用名为N-卞基哌嗪,简称BZP,英文名N-Benzylpiperazine,是一种没有临床治疗效果的医药中间体,在我国的《2008年兴奋剂目录》中列“刺激剂(含精神药品)品种”管理。——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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