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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2:大论战中常见的思维陷阱

Chapter 7 鸭子忧天——我不吓你我吓谁

1.2020欧洲末日

【附加条件】

最近五角大楼向小布什报告:气候变化将导致人类灭亡。

——《观察家》新闻标题

我们期望报纸标题稍微夸大他们要报道的事件,至少在英国是这样。但是在这起发生于2004年的特例中,事情却正如这则标题所暗示的那般戏剧化。表面上看起来,一份五角大楼的报告警告说:“到2020年,随着英国陷入西伯利亚气候,大多数欧洲城市将被淹没在海平面之下。”

在一大批由这篇文章引起的“关键性发现”中,我们还找到这样了的文字:“2007年,由于一系列强力风暴对海岸线的冲击,导致荷兰大部分国土不再适宜居住,而像海牙这样的城市将被迫舍弃。”

嗯,2007年来了又去,海牙还在那儿呢。那么五角大楼的报告哪儿出错了呢?哪都没错,因为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很肯定的预测。当然,这些话只是预言了全球气候变暖将导致的极端结果中的一部分。所有这些警示都被压制起来,以致事实上很难看到。

在列举征兆说明为什么人们认为这些结果可能会出现时,这篇文章本当使用显著的条件语式,诸如“也许”、“可能”、“或许”。然而事实上,它却大量地使用了将来时——“核战争,特大干旱,饥荒,大范围的武装暴乱将在全球范围内爆发”,或者是引用现在的实例——“暴乱与国内纷争撕裂着印度和印度尼西亚。”通过这种遣词造句的方式,此类事件被描述成了千真万确的预言,而不仅仅是众多可能性中的一种。

这些话中零星散布着几个“可能”,但肯定陈述句的动词形式远远多过它们。事实上,你需要小心查看,才能确认这份被质疑的报告处理的只是各种可能性,而不是言之凿凿的预言。在这份评论中,最清楚地说明它有问题例证在于,根据这篇报道,“一场即将到来的灾难性气候变化是‘貌似合理'的”。说这些结果“貌似合理”,与说“可以断定”或者说“非常可能会发生”有着天壤之别——“可以断定”这个词,在这篇文章中还有别的地方用到过,将那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描述成“调查发现”,这肯定是一种误导。

这篇文章是个极端的例子,但是在附加说明或限定性条件这些用以保证其话语更准确的东西中,存在一些细微难辨的错误,都是很普遍的。

有时候,缺乏限定性条件究竟是错误还是仅为风格上的简明,仍存在一定争议。例如,一篇刊登在《卫报》上的文章中有这样一句话,“米那可·土库(Mynak Tulku),是一位能力超强的转世喇嘛,也是神灵在新技术方面的非官方大使。”如果这句话改写成“被认为是一位能力超强的转世喇嘛”,可能会更加准确。但是值得商榷的是,可以假设存在这样的说明:我们都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转世灵通,这是见仁见智的事情。在这篇文章的特定语境中,我认为缺少附加说明,要归咎于对不丹佛教信仰未加反思的全盘接受,但是我这种说法有可能会被视为诡辩。

在“转世喇嘛”这样模棱两可的案例和“明年开始全球灾难”这样极端的案例之间,存在着许多附加说明全无或者被淡化的事例。作为作家,我们需要确保自己囊括了所有能够保证我们的话语正确无误的附加说明,而且还不能假定读者会乐意接受它们。作为读者,我们需要意识到许多作家并不会像上面所说的那样警觉,因此需要留意那些隐蔽或者缺失的限定性条件的情况。

“指出附加条件”是指你在读任何报纸或公告时玩的小游戏。你只需要留意那些引人注目的声明,一般情况下它们会出现在标题里,然后看某人需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揭示出让它们不再那么乍眼的限定性条件。如果找不到,上网去试着找找看;如果你还找不到,恭喜你!你碰到了绝无仅有的真正不可思议的故事。玩上几次,你就会认识到大多数新闻故事究竟有多夸夸其辞。

在本书中找出这样的错误没人会给你颁奖,但是你可能会享受那种查找的过程,特别是在你已经成功地找出了几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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