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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2:大论战中常见的思维陷阱

7.与“漏洞先生”不谋而合

【合法与道德】

我没有做任何错事。我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我没有破坏任何议会的规则。

——唐·迪莱(Tom Delay),美国共和党议员

2005年,得克萨斯大陪审团决定调查共和党议员唐·迪莱因资助政治运动,与人合谋违反德州选举法一案。迪莱否认了这一指控,并指出指控他的人有其政治动机:此项政治资助调查由德州特拉维斯县法官罗尼·厄尔(Ronnie Earle)主持,他是位民主党人士。作为前多数党的领导人,迪莱自2006年就没有再次参选,直到这篇文章写作之前他仍在等待审判结果。

迪莱犯了错吗?现在下结论还言之过早,我们必须等待审判结果。

但是,审判结果真的很重要吗?这就要看你问的是什么。来看看我们上面列举的迪莱的自白,它究竟是三个独立的声明还是一个声明的三个部分?

它应该是三个声明。第一个是“我没有做任何错事”。这是一个道德声明,而道德性与合法性是两个不同的东西,有时候非法的事物在道德上却是正确的。比如说罗萨·帕克丝拒不接受蒙哥马利的种族隔离法,坚持坐在白人专座上。这是一个反例,说明有时候法律不一定是好的,就像种族歧视。

所以,当迪莱说“我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时,他说的是与“没犯错”不同的事。与此类似,“我没有破坏任何议会的规则”是第三个声明,因为议会自有规则,在道德、法律范围内仍可能违反议会的原则。

我不是迪莱肚子里的蛔虫,也许他真的想要做三个独立的专声明,而且我确信他将分别为其中每一个而辩护。但是另外一种合理的解读方式,也许不会把这三个方面分割来看。很多人听到他所说的话,就假定他关于“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规则”的论断是证明了他的第一个论断——“没有做错任何事”。在一个电视访问中,对迪莱的引用就转录成了:“我没有做任何错事:我没有违反任何法律,也没有破坏任何议会的规则。”在引用规定、法律来为自己的道德行为进行辩护的时候,人们通常会这么说。然而,这并不是一个可行的推理方式。

对这个一般技巧最为尖酸的评价就是:人们试图躲在法律的后面。有些人则更诚实一些,他们放弃了任何“合法辩护就是道德辩护”的伪装。在英国,有个律师叫尼克·弗里曼,以善于打车祸官司而出名,因为他常常能使那些很富有的主顾免于罪罚,人送绰号“漏洞先生”。弗里曼从未违心地宣布他任何一个主顾都没有做错事。在打赢了某个关于酒后驾驶的官司之后,他说:“毫无疑问,司机超速了。”如果那些主顾宣称他们因免于法律制裁而去证明他们没有犯错,这种说法无疑是存在谬误的。

更宽容的是,走上法庭有时成了有力洗刷公众罪名的唯一方式。例如,《达·芬奇密码》的作者丹·布朗,被《圣血与圣杯》的两个作者指控剽窃。最终丹·布朗赢了官司。但是从严格意义上说,这只意味着他在法律上没被抓住把柄,而不意味着他在道德上没有犯错。可是,自从布朗以唯一可用的方式为自己成功辩护以来,你就需要有更好的理由继续对他进行怀疑。但在很多时候,当判断一个人是对是错时,法律是我们不得不使用的所有依据。

何时把法律与道德按其逻辑上原本的样子进行区分才是合理的呢?坚称被无罪释放的辛普森做了错事,这样做公平吗?怎么看待拉贝·奥斯曼(Rabei Osman)呢?作为被指控的马德里爆炸案主谋,他也被当庭释放。或者,怎么看待英国国家党的领袖尼克·格里芬(Nick Griffin)呢?他分明在煽动种族仇恨。法律上的无罪,并没有赋予他们道德上的豁免;但至少是在公共生活中,我们有时需要以前者代表后者,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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